程家壁自然要去食堂吃飯,她很餓,感覺可以吃得下完整的一頭牛,兩個舍友沒胃口,結伴回寢室去,夜晚還要學唱軍歌,也是夠累的。突然,程家壁感覺肩膀一沉,有人從旁邊拍她一下,她回頭,看見是笑得一臉陽光的高照遠。
“說好要請你吃飯的。”
程家壁幾乎忘了這件事。
“跟我走這邊吧。”高照遠禮貌地拍了拍她的頭。同學們都是往食堂方向走,程家壁卻被高照遠拉到另外一條路去,過一會她看到一個小小的私人食堂,高照遠介紹這是學院的第二個食堂,不過得要教官或者老師帶著才能進去吃飯。
相比大食堂的飯菜,這個私人食堂簡直是天堂。飛行學院的老師跟教官來自不同地方,這裡有相對應的不同菜系,湖南湘菜有很有名的水煮魚、酸菜魚,四川菜系也有各種麻辣香鍋,廣東粵菜雖然清淡,但各種老火靚湯還是香氣撲鼻讓人垂涎三尺。這裡還供應西餐,只是很簡單的煎牛排或者炸豬扒,但對程家壁來說,不論哪一樣都能拯救她的胃。
才一腳踏進食堂,程家壁的鼻子動了一下,各種食物香不可思議地混在一起,她感覺自己已然來到了天堂。
“怎麼樣?喜歡吃什麼?隨便點。”高照遠揚了揚手中的飯卡,跟程家壁他們的飯卡看上去無異,“教官吃飯都免費的,你放心,只要吃得下,都能點。”
真是財大氣粗啊。程家壁含淚點頭。
高照遠真的很不客氣,拿了很多菜說待會一起吃。
程家壁有點拘謹地坐在他的對面,畢竟跟高照遠也沒說過幾句話,他還是別的班級的教官,就這樣跟著他過來私人食堂吃飯,總覺得很不自在。程家壁看了看滿桌子的菜,食慾大增,感覺這些菜足夠六個人吃的分量。
這個私人食堂小小的,只有教官跟老師會過來吃飯,程家壁身上還穿著扎眼的迷彩服,所以特別招人注意。高照遠很快發現她的拘謹,連忙打圓場,“沒關係的,學院的老師都挺好的。”
程家壁只能點頭,其實心裡已經在後悔跟他過來吃飯了。
她已經餓得不行,但高照遠坐下以後沒有要動筷子的意思,她也不好意思動,不知道他在等什麼,程家壁看著眼前的食物肚子餓得咕咕叫了。
“海辰!這邊!”
突然,程家壁看到高照遠朝某個方向招手。
程家壁順著他招手的方向一看,感覺整個食堂都被一陣低氣壓籠罩。
莫海辰面無表情地坐到高照遠的身旁。
程家壁有點尷尬,她剛剛以為只有自己跟高照遠吃飯,為什麼沒有人告訴她,莫海辰也在?
程家壁看見莫海辰也在,頓時什麼胃口都沒有了,她很嚴肅地站起身,跟高照遠說:“高教官,我突然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寢室。”
高照遠剛想體貼的回一句“那好吧,你先回去寢室。”
然而,冷麵神莫海辰像個教官一樣發佈命令下來:“吃飯。”
不對,他本來就是教官……
“莫教官,我是真的不舒服!”
莫海辰把飯桌上的一碗湯推到程家壁的面前,“是看見我所以突然覺得不舒服吧?”高照遠一聽,嘴巴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句:“那你還好意思說出來!”
“給我坐下來吃飯。”
高照遠怕程家壁會逃,連忙坐到她旁邊,用手按住她肩膀。“你這兩天被他折磨得夠辛苦了,當給我一個面子,坐下來吃飯吧。”只是,程家壁還是有點介懷,她跟高照遠又不認識,高照遠為什麼這樣關照她一個新生!
高照遠似乎一眼看穿程家壁那一丁點小心思,他用手擋住莫海辰的方向,小小聲跟程家壁說,“我是看你這兩天表現太突出了,就是想請你吃一頓好的,沒別的意思噢。”他繼續補充道,“莫教官這人就是這樣,酷得不行,以後你就會習慣了。”
莫海辰聽見,蹙著眉咳嗽了一聲。
什麼?
程家壁面露難色,高照遠才發現剛剛自己說的話有點不妥:“畢竟是他帶你們班軍訓,你得習慣教官為人,對吧?”
程家壁面對美食還是具有一定的心理素質,她很努力地自我催眠:把莫海辰當空氣就好了,把莫海辰當空氣就好了……
程家壁開始忙著對付面前的食物,她很投入地吃著喝著,果然過一會幾乎忘了冷麵神莫海辰也跟她在同一個桌子吃飯。
高照遠沒有再說話,他有一雙很好看的桃花眼,看人的時候總感覺眼睛也帶著濃郁的笑意。莫海辰吃飯很快,主要是他一直沒有說話,不像高照遠,一邊吃飯還一邊問程家壁各種各樣的問題。
例如高中在哪個學校讀,哪個學科的成績最好,為什麼會報考飛行學院,家裡有幾口人,爸爸媽媽都是幹嘛的。
程家壁沒有想很多,所有問題如實作答,高照遠好像很滿意,偷偷給莫海辰打了一個眼色,莫海辰只是緊繃著一張臉。見他沒有反應,高照遠只好對他狂眨眼。
“你眼睛抽筋了?”莫海辰終於忍受不了,冷冷地發問。
你才抽筋!
“你要吃到什麼時候?我要回去寢室。”莫海辰氣勢震人地站起身,他這一站,高照遠不敢吱聲,只敢乖乖地夾菜扒飯。“兩位教官,我先回去寢室休息了。”程家壁感覺氣氛很不對勁,她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對,但她知道如果再坐下去怕這一頓飯都會消化不良。
她想自己到底何德何能,可以如此“幸運”地跟魔鬼教官莫海辰一起吃飯。
“謝謝教官你們請我吃飯。”她也知道吃飽就走很沒有禮貌。
莫海辰並沒有看她一眼,只是略沉吟地“嗯”了一聲,得到魔鬼教官的準可,程家壁立刻起身走出私人食堂。
等她一走,高照遠慢條斯理地吃起飯來。
“你剛剛在幹嘛?”見高照遠一直沒有意思說話,莫海辰有點不悅,眉頭輕輕皺起。
“我覺得這個女生還不錯,還蠻可愛的,應該符合莫叔的要求。”
莫海辰的眉頭皺得更深。
“但我感覺像是你對她有興趣多一些。”
“這你就不懂了。”高照遠終於吃飽,他拍了拍鼓起來的肚子,抬頭看著莫海辰,還不小心打了一個飽嗝,“我不幫你先留住她,你覺得以你個性能追到人家女生嗎?”
“我要追她?”莫海辰挑眉問。
高照遠打了一個響指,表情肯定,像先知一樣,“我覺得,你會先喜歡上她。”
莫海辰愣住了。
半分鐘後,他把手捏成拳頭,對準高照遠的腦門狠狠拍了一掌:“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