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農民起義領袖非常多,黃巾軍三張、黃巢、李自成、太平天國洪秀全。但是,這些人都不如一位給咱們記憶深刻。這一位就是宋江。
我們記得宋江,主要得力於《水滸傳》一書。《水滸傳》不但寫了宋江,還寫了另一位農民起義領袖方臘。在《水滸傳》裡,作者的情感取向和價值判斷是鮮明的,就是批判宋江的受招安。其中尤其通過寫宋江在攻打遼國時大獲全勝一將未失,而在攻打另外一個農民起義者方臘時梁山好漢被打得七零八落兩敗俱傷,從而對宋江提出嚴厲的批評。那麼,實際情形是不是宋江殺了方臘呢?
(北宋末年的農民起義)
我們先來看兩人起義的時間。宋江是從1119年12月聚集三十六人,在京東東路所管轄的黃河以北地區起義,被招安時間是1121年2月,折騰了一年半左右的時間。方臘折騰的時間更短,他是在1120元10月率眾起義,被擒於1121年4月。從時間上來看,宋江要比方臘早兩個月失敗。如果宋江參與了征討方臘,應該就是他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乾的。這顯然是不大現實的。其他都不說,就是調動兵力都來不及呀。
我們再來看宋江和方臘失敗的地點。宋江失敗是在攻打海州之時。海州知州張叔夜領著聖旨來招安,宋江並沒有明確表態,他和他的副將吳加亮從海上突破,俘獲了大型船隻十餘艘。然而這一切,都被張叔夜所派的偵探窺視到了。張叔夜連忙招募敢死隊一千餘人,在近城設伏;然後,再派出小股士卒趕往海濱誘戰,同時將精兵埋伏在海邊。雙方開戰後,伏兵蜂擁而上,舉火燒燬了宋江的船隻。宋江雖然率部勇猛拼殺,但退路已斷。張叔夜又乘勢發動全面進攻,俘虜了吳加亮。宋江在重兵包圍之下,痛感大勢已去,不得已才率部接受招降。
那麼方臘這個時候在哪幹嘛呢?此時方臘正在杭州面對著官軍包圍,宋徽宗下的招安聖旨被方臘這個耿直人直接拒絕,結果因為城中糧食不足,方臘被迫率部撤出杭州。但方臘在退出杭州之後,又捨不得這漂亮地方,他在三月率兵再次攻打杭州。然而卻在城外被宋將王稟打敗,隨後攻下的各個城市也先後失守,方臘不得不率部一路撤退,最後退守幫源洞。
海州到杭州大約1000公里路,雖然也不是特別遠,但要調集也不是很方便。當然了,一定要調集,那宋江也只能去。而且,用宋江打方臘,也不是子虛烏有,根據歷史記載,當時亳州知州侯蒙就曾給宋徽宗上過一道“赦過招降”的建策,就是說招降宋江去討伐方臘。不過,這件事最終實施沒有,卻是值得懷疑的。除了上面所說的時間和地點都不合適外,還有兩個原因。
(宋江畫像)
首先,宋江是剛剛投降的敵人,根本不能信任,況且他的戰鬥力損失過大,真的跑去討伐方臘作用也不大,朝廷還得給宋江發糧餉,讓他遠征江南,萬一出了什麼岔子,豈不是賠本買賣?朝廷之所以一直想招安宋江,還是因為他對待前幾次招安的態度曖昧,一直和稀泥,不像方臘這些天生反骨的直接拒絕。說到底,招安還是為了減輕朝廷的財政支出。突然給一個前幾天還鬧著要翻天的反賊糧餉,這簡直多此一舉。
第二,我們來看看方臘被擒的過程。在逃到幫源洞時,方臘的戰鬥力已經大降,在與宋軍的戰鬥中大敗,方臘躲在一個隱祕之地。本來宋軍是找不到人的。當時還只是裨將的韓世忠發現了他的行蹤,率驍勇殺入方臘所藏洞中。而得到風聲的忠州防禦使辛興宗隨即率大軍壓上,截住洞口,搶佔功勞,最終方臘被擒。從辛興宗的行為看,官軍內部都搶功心切,怎會容忍一幫盜匪參戰?
第三,當時官軍已經收復大部分方臘攻佔的城鎮,方臘已是強努之末,滅亡是早晚的事,何必多此一舉,讓一個有變數的宋江參戰?
(方臘畫像)
既然宋江不可能征討方臘,為什麼《水滸傳》要這樣寫呢?我覺得這其實是代表了作者的價值觀。作者是想借此告訴我們,如果你想當一個農民起義者,就要當徹底的農民起義者,否則像宋江那樣,被朝廷招安,最終不但讓起義軍之間互相殘殺,而且還會落得一百單八好漢枝殘葉敗的境地,實在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