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河是我們這頭出了名的凶地,出了名的有進無回,爺爺居然去那撈屍?
我好久沒到九幽河去了,九幽河的那個大壩我倒是去過。
我們到了九幽河的時候,岸邊已經站滿了人,那些人交頭接耳的,明顯是在討論這件事。
我一眼就看到我爺,他光著膀子只穿一件泳褲。
“爺!”我低沉的叫了一聲,然後走上前去。
我爺看見我來了,只點了點頭,跟我說:“現在還有生意要談。”
我心裡擔心的不行,可是我爺一副堅定的樣子,又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在我爺面前的是個看上去很闊綽的老太太。
她穿著一身名牌,戴著昂貴的珠寶,化著精緻的妝,但是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她的疲態和衰老。
富太太身邊還有兩個男人,都是一副精英模樣,一個比較像是祕書,一個人高馬大跟我爺爺有的一拼,看起來應該是保鏢。
“這件事你既然應承下來了,就是有把握了?”那富太太的聲音也是柔柔弱弱的。
爺爺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我看那富太太不像是普通人,於是找了個相熟一些的村民問了一下,這一問,不得了了,這個富太太竟然就是前幾年死了女兒的那家人,也就是官太太!
沒想到她到現在還沒有放棄打撈自己的女兒。
件事肯定的心裡應該留下了很大的創傷。
“我羅瑞虎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我爺這樣說道。
那女人看著我爺那麼有把握的樣子,也就點頭了。
“你開個價吧,多少我都能接受。”那富太太擦了擦的眼角的眼淚。
我爺爺聽了之後,隨便拎了個村民問,當時出價出到多少,村民說出到了八萬。
爺點了點頭,跟那富太太說八萬。
那富太太眼睛都不眨一下,揮了揮手,讓祕書拿了一個箱子來,那箱子裡層層疊疊疊都是百元大鈔,看的在場的人眼睛都直了。
“這裡有二十萬,你要是能把我敏敏帶回來,我都給你。”富太太紅著眼睛看著爺爺。
“這筆生意我們不做。”我的臉憋的通紅,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伸手拽住了我爺的衣服求他千萬不要去,這一去得壞事,我現在可只有爺爺一個親人了。
我爺看我這樣,低下頭去摁住了我的頭,溫和的說:“好孫子,你放心吧,爺有這個本事。”
我爺對我一向嚴厲,是個很古板嚴肅的人,決定好的事情不容置喙,不管怎麼哀求都沒辦法。
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老人家應承下來這單生意。
“下水之前,我得找你要一樣東西。”我爺轉過去對富太太說。
富太太一聽,連忙點頭,說是要什麼都行。
“要你一撮頭髮。”我爺說完,攤開了手來。
那富太太也一點都不猶豫,讓人剪了一撮頭髮給我我爺,可我爺說不行,一定要帶髮根的頭髮,所以那富太太又在自己頭上揪了一把。
我爺把這頭髮裝到了一個小瓶子裡面去,捏在手上就跳上了竹筏。
我看著這個竹筏,心中狂跳,上前問我爺:“村裡人有船,咱們買了用那好船,九幽河底下太多暗流了,我擔心您……”
我話還沒說完,我爺就果斷的打斷了我,威嚴的說:“爺很快就回來了。”
說完,他一個人,拿著一根竹篙,撐著一個小竹筏就順著九幽河的水下去了。
我當時嚇得面如死灰,腦子裡一片空白,彷彿靈魂被白花花的水面一股腦的吸走了。
臨近的村裡人都來看熱鬧。
然而我爺下了九幽河,消失在溶洞面前半個小時左右的時候,好些人就慢慢的就散了。
有人議論說,往返九陰洞只需要二十分鐘不到,這要進去了半個小時出不來,估計一輩子就得在裡面了。
但是我們不信邪,又等了半個小時,這個時候魏家莊還有其他村裡面的人基本都走光了,只剩下零星幾個沒事兒乾的閒人。
那富太太好似也等不下去了,失望的搖了搖頭,轉身就要走,然而就在此時!我看到九陰洞前面冒出來個小黑點!
我看見那個小黑點之後立刻驚叫出聲來,趕緊對大家說:“看!那是我爺!”
富太太上了年紀眼神不太好,但她身邊的保鏢和祕書看得一清二楚,那小黑點越來越近,慢慢成了人形,就連小竹筏也看的清楚,於是大家都跟著興奮起來。
爺爺撐著那竹筏靠近岸邊的時候,我看到竹筏上面有一副屍骸,那屍骸腳踝上還帶著一串金色的鈴鐺。。
爺爺面無表情的從船上跳了下來,然後冷眼看著富太太說:“這是你女兒的骸骨,你看看。”
那富太太眼眶一紅,朝著祕書招了招手。
這骸骨還是很完整的,祕書拿著一個文件夾上前一步開始檢查屍骸。
那祕書看了一下之後,立刻上前來朝著富太太點了點頭。
富太太一看,眼淚就好像是斷線的珍珠似的,嘩啦啦的落了下來。
“敏敏!我命苦的敏敏!你終於回到媽媽的身邊了,你還帶著那串鈴鐺呢!”富太太伏在地上對著那骸骨哭著說。
“哥們,你們是怎麼鑑定出來這骸骨是這位太太的女兒的?”對此我還是很好奇。
那祕書雖然看起來趾高氣昂,但還是願意和我解釋。
“敏敏高中的時候出過一次車禍,脊樑骨骨折了,後來骨頭打了釘,還沒取出來就出事了,剛才我去檢查發現是一樣的,沒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聽了祕書這樣說,我恍然大悟,頓時覺得我爺爺很厲害,這些在報道上肯定是沒說的,可是我爺爺憑藉著這個富太太一撮頭髮,就能確定到底是誰。
“太感謝你了,這是你應該得的。”說著,富太太讓保鏢收拾好了這幅骸骨,接著讓祕書把錢給了我爺,這箱子裡面有二十萬,我爺也沒有推脫,全部都拿了。
接著我爺就提著二十萬,帶著我和我媽兩個人一塊回了魏家莊去了。
到了魏家莊,我爺把放錢的箱子放在我面前,語重心長的說:“三道,你治病的錢還差一點,讓爺再想辦法,這些你先拿著。”
我們提著二十萬到家的時候,心裡其實是有些雀躍的,因為我長那麼大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多的錢。
第二天我就出去存錢,順便想著怎麼治療我的白血病。
其實這個病就算有錢也治不好,因此我的心情很差,等我從鎮上的信用社回到家,發現不少村民圍著我的房子,似乎是在等著我。
我不自在的笑了笑,“喲,大傢伙那麼有空啊,都不去幹活了?”
要知道農家少閒月,每天都得幹活的。
“那不是聽說你爺爺還真把那富太太的閨女找回來了嘛!”有人嘴巴快,毫不含糊的說了出來。
“你爺還真是好本事啊,怎麼做到的,進到那九陰洞裡面竟然可以活著出來?”另外一個好奇的問。
我又不是我爺,我怎麼知道他是哪兒來的能耐?
“你爺要價多少錢啊?我外甥在九陰洞裡面還沒出來,能不能幫我問問?”一個面黃肌瘦容顏枯槁的女人問我。
由於她相貌醜陋,在這一群嘰嘰喳喳看熱鬧的人群之中顯得比較顯眼。
她的話一出,在場的人也就安靜下來了。
我說了,我們這邊成年人很少死在九幽河的,因為靠近水鄉的我們水性都很好。
所以在我們村裡面的人都告誡小孩兒不要隨便下九幽河玩,小孩兒也知道這個九幽河的九陰洞厲害,而且底下還有非常多的暗流,被捲進去了,就別想活了。
“這……我抓了抓頭髮,“不如你去問我爺吧,我不是很懂的。”
那婦人是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
可我畢竟不願意讓我爺再去九陰洞了,因為我覺得他老人家一把年紀,這次的成功也許純屬僥倖還有老天保佑,下次可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因此我一定要勸勸他收手,因為我有了二十萬,醫藥費方面可以抵擋一陣子,因此我只好再跑一趟魏家莊。
到魏家莊我爺家的時候,發現他正在談生意,談生意的對象就是那個形容枯槁的女人。
我們在門外探個頭看,聽見我爺說:“不行。”
我頓時一愣,那個女人臉上更是白了好幾分。她表情難看的說她姐為了外甥已經哭瞎了眼睛。
我爺搖頭,只說了不行兩字,我也有些奇怪,這次怎麼不行?難不成是因為錢?
那個女人又央求了幾次,我爺還是不鬆口,最後她只能失魂落魄的走了。哭的非常悽慘。
我心想,我爺也不是這麼狠心貪財的人,怎麼做這樣的事兒?難道是有難言之隱,待會兒進去一定要問清楚。
(三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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