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每個河南人的早晨,都是由一碗熱騰騰的胡辣湯叫醒的。此話不假,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河南人,我每天上班前必喝一碗胡辣湯,如果說熱乾麵是武漢人對“過早”的執念,那胡辣湯就是河南人一天的“開場白”。
中原地帶的胡辣湯,以“逍遙鎮”和“北舞渡”最為有名,其中逍遙鎮的名氣更甚。在一個早晨,我來到了鄭州高群生胡辣湯,店門不算大,卻有著響噹噹的名氣。這裡的老闆登上過《舌尖上的中國》欄目,節目開播後顧客逐漸增多,每天店鋪裡都擠滿了人。
據老闆高群生講,他在鄭州賣胡辣湯已經30多年了,雖然來來回回換了幾個地方,但都是人頭攢動,從不擔心客源問題。2018年《舌尖上的中國》欄目組到逍遙鎮拍攝美食,選中了他作為代表,在紀錄片中,高群生師傅親自展示了製作胡辣湯的工藝,從入料到研磨,用每一步的精益求精才做出了一碗好湯。
夏日的清晨已經略有炎熱,我喝了一碗熱湯,辛辣鮮香,感覺身體有一股熱氣湧起,再喝幾口頭部已經出汗,感覺神清氣爽了許多。坐在一旁的高師傅,看到我們吃得盡興,便開始為我們講述胡辣湯的起源。
因為誕生於民間,文獻裡又很少記載,胡辣湯誕生的時間並不確定,考慮到胡椒是唐代才傳入中國的,因此不會早於唐代。根據《太平惠民和劑局方》的記載,宋代時市民已習慣在湯裡面加入辛溫香燥藥物,當時的辣湯便是胡辣湯的雛形。
另一種說法是,明朝時胡辣湯曾經是道士延年益壽的調味藥,後來傳入了皇宮中被改良成了"御湯"。明朝滅亡後,御廚攜帶此藥方到達了周口市逍遙鎮,並將其傳授給了當地的一位胡氏,之後胡氏人將其經營擴大,遂取名叫“胡辣湯”。
不管是哪一種說法,胡辣湯健脾補虛、營養開胃的功效倒是真的,哪怕你不餓,只要喝上一口便瞬間食慾大增,吃上幾根油條不在話下。高師傅說,熬好一碗胡辣湯需要從早上4點開始做起,需用到28種中藥食材,本身就是中藥湯的一種,講到最後,高師傅把他常用的佐料排放在一起,頗為壯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開中藥鋪的呢。
自打登上《舌尖上的中國》後,高師傅的胡辣湯店越來越好,很多顧客一年365天從未間斷來喝湯,他說平均一天要賣到3000碗以上,生意好時會更多。如今高師傅已經將分店開遍了全河南,每年還要收上百個徒弟,傳統工藝正是在這種模式下傳承了下去。
胡辣湯填飽了無數人的肚子,也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高師傅跟我們說,在他的家鄉逍遙鎮,有三分之二的人都從事胡辣湯行業,早餐業的繁榮,也帶動了周邊各類食材的火爆,比如木耳、麵筋、牛羊肉、黃花菜、海帶絲等。每到過節日,家家戶戶前都是豪車雲集,一時風光無量,高師傅說起這些事時,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如今的胡辣湯也走出了省外,開遍了全國各個角落,既為漂泊在外的河南人提供了一份家鄉記憶,也傳播著中原美食文化。外出差時,我在江蘇、陝西各地都看過胡辣湯的身影,雖然已經過本地改良,但依舊能喝出辛辣香鮮的痕跡。
聽完高師傅講的故事,我的早餐也吃完了,一碗胡辣湯,幾個水煎包和油饃頭,價格還不到10元。走出早餐店,陽光正好,我也將投入到一天的工作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