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地,無比清晰的界限分明,飛鳥漸遠在地平線盡頭,幾道殘影。厚重的雲層之上,被阻隔的無法被感知的溫暖,時而云層被大風強勢撥開,明明應該迎來的溫和光線,卻顯得格外的耀眼。
只屬於年少時青澀美好的記憶,帶著沁人心脾的暖香,孕育身後雲淡風輕近豔陽的廣闊畫卷。每一點每一滴,都在娓娓道來時變得逐漸清澈,以及更加清澈的,隱匿在溫暖微笑背後,糅進不易發覺的悲傷,像是天長日久風化成的廣域的,不露聲色。
有些感覺,是不會如狂風驟雨般,狂躁的覆蓋心室,只是在某個瞬間,從心頭輕輕掠過,輕微柔軟的令人陣痛起來,不明所以。生命裡許許多多的第一次像做冗長的探險遊戲,一道接一道的出現,有的足夠簡單,卻在之後的過程裡心生怠倦,有的不用你思考多久會結束,卻深刻到此生刻骨。
時光被標以具象,是不是很多時刻,便會隨潛意識轟然拉回年代久遠至今無法釋懷的抉擇前,一或者二,A或者B,是或者不是……我們無從迴避,這樣的百轉千回相忘人海,這樣的據守原點永不再見。時間不可度量,只是自我的指給我們看,所謂的方向端未知多遠的未來,
幸好我們未被一時的迷茫擾亂心智,希望總是存在的,如旗幟般,徐徐召喚。
現實模糊氤氳,幻想異常靈敏。每時每刻,舉步維艱。為何始終會被禁錮在固有的角色設定裡,無法瞭解自己的心意。無數次快要直擊真相,卻總在預想歡喜的大結局上演的臨界偏離了軌跡。線索,一點一滴,毫無跡象的耕植在陰暗滋潤的適宜土壤裡,最終是否會連接成縱橫的弧線直抵真實的內核?豁然被打開的真相,廣闊領域中斑斑點點的光點,像螢火再微弱也足夠吸引視界。一直相待如賓,伸手無法觸及,俯身無法靠近,彼此間總覺得的如河流阻隔,以隔岸相望的姿勢孤單留守,待到河床裡水流湍急不可立足,越退越模糊了彼此,直到時間刨盡了快樂及傷痛,笑與淚的界限自此混沌不清,如宿命般變身不可抗拒的痼疾。以為只有摯愛,就覺得可以毫無顧忌放肆的彼此傷害,只要深深牽擁卻只會像兩隻刺蝟,越加疼痛越加笨拙的再多加一份力道。一旦放手,便世界末日般覺得什麼都無關緊要了,就再也不會受到傷害了,愛與怨的天秤喪失了平衡,不知不覺,愛就變成一具空殼,所有真切的誠實不知所蹤,徒剩虛偽的技巧。若年前懵懂單純的自己轉身,朝著此刻膽怯的、迷茫的、惴惴不安的自己,帶著落寞倔強的神情,隔著一段段失衡的時光揮起了手。念念不忘,亦或過眼雲煙。縱情恣意在那些曼妙臆想中,自得其樂。
因為心裡裝著一個固有輪廓,所以不會明白最終隨歲月荏苒消失不見的是什麼,並在結局轟然而至前,終不明白。日復一日,血液中逐漸泛出黏稠的色澤,流淌過每處神經末梢後,分散滲透進全身的每個細胞沉積等待。而爆發,只需要的是一個契機。失望到不明就理,胡亂撒氣,沉寂的怨悶聚結成聲聲吶喊蓄勢待發,卻喊也喊不出來,最後衍化成細柔無力的嘆息,糅散在空氣裡。失落便如同靜謐星空中突然爆出的花火,以璀璨閃耀的方式鞭打冰冷的神經,帶著嗚咽的笑聲逐漸放大成失聲的慟哭,悲傷清晰地來自胸腔,如同潮汐氾濫。我們便在如此的往復中不覺成長,淡然坐觀別人的起起落落,是是非非……直到某天絲線般蟄伏在光陰深處的種種情緒,如同溯暖回春時的水草,蜂擁浮出水面。隨意的便切中要害,一語成戳,讓人驚歎不已。
原來生活從未曾虧待自己,他以自己的方式教我成長,經歷種種情感後,方明白的順其自然,以及太多關於原則,責任,堅守,探尋自我的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