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生豪,民國時期著名翻譯家,中國翻譯莎士比亞作品較早的人之一,年少時曾在上海世界書局任英文編輯,參加《英漢四用辭典》的編纂工作。除此之外,他還是一名創作者,會寫詩歌散文小品文。簡而言之,朱生豪就是一名標準的民國特色才子。
但是此才子比較低調,鮮少人聽說他,或許是因為他一心只撲在莎士比亞著作的翻譯工作上,但要是仔細深究一下朱生豪的作品,尤其是他的情書作品,就會發現此人的才華實在是不容小覷,他的撩妹能力比大作家徐志摩還要高,他的情書寫得比文豪沈從文的還要棒,可以說是穩穩的情書才子了。
和沈從文一樣,朱生豪當年也是發動情書攻勢去追求自己的心上人,然而十年追妻路漫漫,唯有兩年同床共枕時。
圖 | 年輕的朱生豪
朱生豪和宋清如的初次邂逅:因詩結緣互生好感
朱生豪,1912年生於浙江嘉興的一個普通的商人家庭,雖說出生不錯,可朱生豪年紀輕輕時就已經成了孤兒,十歲時,母親病逝,兩年後,父親也病逝。儘管沒有父母在身邊撫養教育朱生豪,朱生豪也不會自我墮落,相反,他從小學業成績就很優秀,高中畢業後就以優異的成績保送去了杭州之江大學學習,也是因為這個保送,他結識到了他的一生摯愛——宋清如。
宋清如,出生於江蘇省常熟縣一戶富豪家庭,典型的大家閨秀,她從小就熱愛詩歌,在詩歌方面也頗有作為,進入大學後就經常在《現代》等多種文學刊物發表詩作,曾被譽為有“不下於冰心女士之才能”的女詩人。
恰好朱生豪也喜歡詩歌,恰好這兩人都進了同一個社團,恰好在一次詩社活動中,這兩人邂逅了,第一眼雙方就互生好感,兩人相見恨晚似得天天書信往來,聊得不亦樂乎。朱生豪在認識宋清如前,還是個沉默的書呆子,認識宋清如後,朱生豪不但變成了一個話嘮,還變成了全世界最會寫情話的人。
圖 | 眼神篤定的宋清如
朱生豪:宋清如至上主義者,首次表白求婚卻遭拒
別看朱生豪外表長得文質彬彬,就覺得此人是個正經書生,雖說人家確實很正經,可寫起情書來,正經嚴肅形象什麼的,完全都被拋在了腦海,朱生豪寫給宋清如的情書可謂是花招百出,就連對宋清如的稱謂都是花樣盡顯,不是玩笑般地叫她“好人、無比的好人”就是膩歪地稱她“寶貝、宋兒、傻丫頭”等等。除此之外,朱生豪情書下方的署名和他給人的印象完全就是天差地別,他的署名是這樣的:“ 一個臭男人、你腳下的螞蟻、頂蠢頂醜頂無聊的傢伙”等等這些無厘頭搞笑型的名稱。
總而言之,對朱生豪來說,只要和宋清如有關係的事情,不管是寫文章還是寫情書,他都一改以往正經樣,直接就是發揮全身力氣秀膩歪。給人灑了滿地滿地的狗糧。
說回朱生豪的情書,那絕對是百分百甜度的糖,作為宋清如至上主義者的他,情書寫得一天比一天肉麻,甜度一天比一天高。前方暴擊請注意:
“ 要是世上只有我們兩個人多麼好,我一定要把你欺負得哭不出來。”
“ 希望你快快地愛上一個人,讓那個人欺負你,如同你欺負我一樣。”
“ 但願來生我們終日在一起,每天每天從早晨口角到夜深,恨不得大家走開。”
看看朱生豪的情書,就能聯想到當時他追求宋清如的瘋狂,情書雖好可佳人慌了,看著朱生豪的瘋狂追求,宋清如不是不動心也不是不喜歡,只是她一直以為朱生豪是個木訥寡言的男子,突然寫起情書來又這麼會撩,她覺得這是兩個次元的人,所以當朱生豪向她表白並求婚時,她直接就拒絕了。她不是不想戀愛也不是討厭朱生豪,只是太過缺乏安全感,朱生豪的急切讓她感到了害怕。
由此看來,太會寫情書也是個錯,凡事還是要有個度,追妻路漫漫其修遠兮。
閉關在家譯莎劇,飯可以不吃,莎劇不可不譯,情書不可不寫,十年60萬字情書
求婚失敗後,朱生豪也沒有一蹶不振,相反,他一邊工作一邊寫情書,自那以後朱生豪的人生只剩下兩件事,一是寫情書,而是譯莎翁,對於他來說,飯可以不吃,但莎劇絕對不可以不譯,寧願整日在家埋頭苦幹翻譯他也絕對不能放棄這一偉大事業。當然,情書也不能放棄,雖說當時宋清如拒絕了他的求婚,但其實兩人還是一直有在聯繫,明眼人看都說其實這兩人已經是相愛的了,畢竟自那以後,朱生豪情書不斷,宋清如也認真一一回復了,而且還幫助朱生豪一同翻譯莎翁著作。
相識苦戀十年,朱生豪為宋清如寫下了60萬字的情書,一日復一日,未曾間斷過,儘管宋清如還是渴望獨立自由,但十年時間,她也算是瞭解透了朱生豪,朱生豪是什麼樣的人,是什麼樣的品性,她都已經完全瞭解了,而且她和朱生豪也確實是相知相愛的,再拒絕結婚的話,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而且朱生豪的情書也越來越打動宋清如的心,前方深情請注意:
“我實在是個壞人,但作為你的朋友的我,卻確實是在努力著學做好人。”
" 我愛你也許並不為什麼理由,雖然可以有理由,例如你聰明,你純潔,你可愛,你是好人等,但主要的原因大概是你全然適合我的趣味。因此你仍知道我是自私的,故不用感激我。"
後來,在兩人友人的建議下,朱生豪和宋清如10年的異地戀終於結束。1942年,宋清如終於答應了朱生豪的求婚,在上海,兩人舉辦了簡單的婚禮,那一年,宋清如三十一歲,朱生豪三十歲。
這場婚禮,簡單樸素忘,這對新人——才子佳人,柴米夫妻。
宋清如:“他譯莎,我燒飯”。兩人結婚僅兩年,朱生豪即逝世
1943年1月,結婚後的朱生豪和宋清如兩人都帶著莎氏全集,來到了嘉興東米棚朱生豪的老家,兩人一同閉門不出,全力翻譯莎劇。或許是有著十年相處的經驗,婚後兩人很快就磨和好了對方的生活,宋清如準備四季三餐,朱生豪一心翻譯莎翁;宋清如買菜洗衣,朱生豪沉迷文學;朱生豪頭髮長了,宋清如主動為他修剪,朱生豪翻譯一完成,宋清如成為第一個讀者。兩人的生活如此安靜沉穩,何不樂乎?
儘管生活的擔子都落在了宋清如的身上,洗衣做飯家務是她幹,有的時候家裡沒錢了她也要出去外面掙錢補貼家用,如此聽來,宋清如確實很辛苦,可她自己本人從來沒有抱怨過,而是很溫柔地說:“他譯莎,我燒飯。”有些時候朱生豪忙不過了,那麼宋清如就上前擔任小助理,不是幫忙整理稿子就是幫忙裝訂工作,兩人互相配合,賊有默契了,或許這也是夫妻兩之間共有的小樂趣。
然而好景不長,朱生豪一直都認真地拿命幹翻譯工作,超負荷的勞作讓朱生豪一病不起。1944年,朱生豪被確認為得肺結核,自此臥床不起,不得不中斷翻譯事業,12月26日,朱生豪病情加重,在離開人世前喃喃低語道:“清如,我要去了。”話語一畢,就此撒手人寰,那一年,朱生豪才32歲,宋清如才33歲,他們的兒子也才剛滿週歲。
圖 | 晚年樂觀的宋清如
一代才子逝世,不管是對文學界還是對宋清如來說,都是一個損失,雖然朱生豪的離世讓宋清如頗受打擊,但她也沒有整日哭喪,相反,宋清如很堅強,獨自照顧孩子的同時還繼續操心著朱生豪沒有完成的翻譯工作。
文 | 千拾『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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