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尺度驚人的反腐大片《人民的名義》“光速”走紅。刷新了多項紀錄,被稱為“神劇”、國產電視劇的“良心之作”。
這讓“保密觀”想起另一部大名鼎鼎、比起《人民的名義》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豆瓣古裝第一“神劇”⬇⬇⬇
“神”到什麼程度呢?要知道,《人民的名義》中演技精湛的“育良書記”在《大明王朝》裡也只能給主演配戲啊~
《大明王朝》中,“育良書記”(張志堅)飾演大奸臣嚴嵩的兒子嚴世蕃
這部“足夠厚黑、足夠深邃、足夠驚天地泣鬼神”的歷史劇,從2007年首播到2017年重播,十年裡,好評不斷。
今天,“保密觀”就從這部“神劇”說起,聊聊大明王朝的那些保密事~
《大明王朝》主要講述明世宗嘉靖與一代名臣海瑞的故事。故事開始的嘉靖三十九年,貪墨橫行、民不聊生,奸臣嚴嵩黨羽密佈、權傾朝野。嘉靖皇帝剛愎自用,一心練道修玄,27年不上朝,卻能始終把控著朝廷的政、軍、財、民大權。
《大明王朝》主要講述明世宗嘉靖與一代名臣海瑞的故事。故事開始的嘉靖三十九年,貪墨橫行、民不聊生,奸臣嚴嵩黨羽密佈、權傾朝野。嘉靖皇帝剛愎自用,一心練道修玄,27年不上朝,卻能始終把控著朝廷的政、軍、財、民大權。
電視劇開始時,朝廷面臨著巨大的財政虧空,司禮監的宦官和內閣的大臣們在大殿裡爭執不下,但大殿前的龍椅卻是空蕩蕩的。
此時,嘉靖正在大殿的“精舍”裡悠閒地煉道,時不時還上上廁所洗洗手,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把控全局,用敲磬聲決定內閣票擬的批紅命運。
好不容易等大家吵得差不多了,才吟著詩翩然而出……
來了就和大臣們說說這講講那,朝廷的大事小情沒啥不知道的。
就在這時,太監們傳來喜報:恭喜皇上!裕王妃誕皇孫!嘉靖也是一臉的淡定,表示一切早在寡人的預測之中。
眾人由衷地稱讚皇上神機妙算⬇⬇⬇
嘉靖不得不“謙虛”地表示⬇⬇⬇
電視劇雖然有演繹的成分,但總得來說對歷史的忠誠度很高,也因此受到很多史學家的讚許。按理說嘉靖27年不上朝,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個昏君,他憑什麼能把控朝政大局,維持江山不倒?難道真的如朝臣所言,嘉靖已經修得了“神仙之體”,能夠“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答案就在於一件“祕密武器”——密疏。
密疏,作為一種特殊的上行官文書,顧名思義其內容應當保密。在明代,下情上達的正常渠道主要有十種,即題、奏啟、表箋、講章、書狀、文冊、揭帖、會議、露布、譯等。而由於正常的題奏本格式繁冗、批覆遲緩、所經手人眾,極易洩密,導致直達御前、皇帝親批和高度保密的密疏十分廣泛地應用於政治場合。
劇中,嘉靖閉關期間,六部九卿的官員在西苑禁門等著公文回覆
密疏不僅是皇帝避免“下情不能上達,得失無由以知”的手段,而且是君權制約臣權的有力措施。其內容極度保密,只有上疏者和皇帝兩個人知道,所謂“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其處理方式也不同於一般的章奏,一般是自上疏人手中發出,直達御前,嚴防中間有人“截胡”。
劇中,胡宗憲向嘉靖奏報浙江水災一事
私閱朝臣呈報給皇帝的密疏是大忌,電視劇《大明王朝》中,嚴氏集團為搜刮民膏,在浙江大搞“改稻為桑”,惡意決水淹田,禍害百姓。浙江巡撫胡宗憲上密疏陳述水患災情,但顧念與嚴嵩的師生之情,按下嚴氏黨羽惡行不表。早已通過織造局得知真相的嘉靖為試探嚴嵩,讓他也看看密疏。
嚴嵩何許人也?老奸巨猾的奸臣一個,趕緊撇清:我青光老花白內障,你們不叫我我都睡著了,你們說的啥密疏我是一點都不知道啊。
這一段君臣互動雖然時間不長,但十分深刻地勾勒出嚴嵩一個老謀深算的政治家的形象,讓我們感受到明朝對密疏保密的重視程度。這種對密疏極強的保密意識,也是與歷史相符的。
明初朱元璋廢相以前,沿襲元代舊制,朝臣和地方官所上密疏,還要經中書省丞相之手。當時的丞相胡惟庸“內外諸司上封事,必先取閱,害己者,輒匿不以聞”。用今天的話說,那就是私拆了皇帝的快遞,對自己不好的事情就不上報。
“保密觀”
後來,為了防止中書省再邀截密疏,朱元璋下詔,“令天下臣民,凡言事者,實封直達御前”,沒過多久又設置了通政司轉呈密疏,從此,“洪武、永樂間,實封皆自御前開拆,故奸臣有事即露,無倖免者。”
由於密疏討論的內容往往事關重大,明代諸帝都十分注意並強調密疏在書寫、上呈轉送到最後批出的每一個環節,要做到儘可能地保密。
永樂二年四月,禮部派了幾位幹部公費出國,都出去兩天了,管人事的吏部有人給皇帝上密疏,說此一行幾個幹部工作作風不正,“皆素非誠實者”。明成祖回答說這出行名單不光禮部定的,你們吏部也說沒問題啊,就讓他們去吧。後面又特意叮囑,咱們說的事可別傳出去了,注意保密!(明成祖答:“此非專禮部定,吏部亦言其可使,故從之……適爾所言,慎勿洩也。”)
劇中,嘉靖在“精舍”中閱覽密疏
楊一清是嘉靖初年給嘉靖皇帝上密疏較多的人,身為朝廷重臣,深知密疏保密的重要性,本不必皇帝經常提醒,但嘉靖皇帝還是出於種種原因,不厭其煩地告誡楊一清要注意密疏的保密。
嘉靖七年春,陳皇后因為一不小心惹嘉靖生氣,驚嚇中流了產,身體一直沒恢復過來。半年後,嘉靖眼看著陳皇后可能快不行了,但又不能公開商議皇后喪事,於是密諭楊一清“近日加重,恐致大故”,要楊一清“著司禮監文書官口傳內閣,預議宮中事宜”,特別交代:小楊啊,你辦事,我放心,記得要注意保密(“臨期則傳旨所司,特預諭卿知”)。楊一清也心知肚明,連忙趕緊上密奏表示皇上吩咐的事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去辦,而且會嚴格保密,您老人家就放一百個心吧(“此疏蓋未嘗與與同事言之也,謹具奏聞”)。
劇中,嘉靖閱覽奏疏
不過,只有保密意識還是不夠的,畢竟茲事體大,還須配備相應的保密措施。明代對密疏的保密,從密疏的書寫謄錄到進呈,直到最後批出都有許多規定。
這些規定都有哪些呢?會不會有近年來頻頻涉足影視的錦衣衛、織造局的神祕身影呢?
先賣個關子,篇幅有限,咱們下期接著嘮~~在此,“保密觀”祝各位保密工作者週末愉快喲!
本期編輯:高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