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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小痴迷物理,卻因為家人而棄理從醫。他在神經外科一干就是30多年,放棄了回鄉繼承家族企業的機會。這三十多年,他憑藉自己的努力成為優異的神經外科專家,專門與腦科腫瘤作鬥爭,是響噹噹的腦腫瘤鬥士。他心繫家鄉,為家鄉的醫療事業做出了很多力所能及的工作。今天的《天南地北陽江人》節目,我們來認識一下廣醫二院的神經外科專家曾白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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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回鄉義診,恰逢天降暴雨,曾白雲多少有些無奈,他擔心的是原來約定的病人得不到及時的診療,還好病人如約而至,對身體的疑問也得到有效解決,曾白雲很是欣慰。
雖然離開家鄉已經在外幾十年,對於家鄉的事,曾白雲很重視。像這種基層醫院的義診活動,每當聯繫到的時候,曾白雲都盡力抽空參加,極少缺席。
曾白雲:
義診我基本上都會參加,沒有缺席過。家鄉培養我出來,我要回饋家鄉父老鄉親。這是應該的。
接下來,曾白雲計劃回鄉三次,下半年繼續參加駐穂醫療專家回鄉義診活動,他也做足了準備。
一大早,曾白雲與同事進行手術前最後的會商,這例手術的對象是一名癌症患者。
作為神經外科的專家,曾白雲負責的手術部分是最繁雜最重要的部分,他一絲不苟進行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是一場與病魔博弈的過程。經過三個多小時高度緊張的精細作業,手術順利結束,曾白雲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曾白雲:
手術主要部分已經是做完了,這個病人是肺癌腦轉移,病人腫瘤靠近中心區,所以做的時候要很小心。怕把中央功能區損傷,所以做的時候慢慢做,一點點做。腫瘤切完後,因為水腫比較厲害,止血比較困難,我們要有耐心慢慢的做。
曾白雲主攻方向為顱底腫瘤、鞍區腫瘤、後顱窩腫瘤及大腦半球腫瘤包括垂體腺瘤、顱咽管瘤、聽神經瘤、腦幹腫瘤等,是一名副其實的腦腫瘤鬥士。現任廣州醫學會神經外科專科學會副主任委員,廣東省健康管理學會神經科分會副主任委員,廣東省醫學會神經外科分會顱底學科組委員。參與人民衛生出版社出版《外科病理生理學》顱腦外科部分。《實用外科英漢詞典》神經外科部分編寫,先後在國家級及省、市級雜誌發表專業論文10餘篇。但是很多人並不知道,從醫並不是曾白雲幼時的理想。曾白雲家在江城南門街附近,自小因為父母工作的原因,他在陽春度過了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時期。學習優異的他對物理很痴迷,一心想在這方面有所發展。沒想到,因為父親的一場重病,他改變了自己一生的道路。
曾白雲:
那時候去打暑期工,幫補一下家裡。因為那時候年紀小,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打打水井,有時候做一下電工,跟我們一些老師的子弟大家一起去幫別人裝那個電燈,鋪線路,賺點錢。其實我並不是很願意學醫,這個不是我的一個志願。但是因為我父親的病,身體不好,他想有個兒子學醫會好一點。
父親得慢性病時欠下的鉅債,給了這個家庭莫大的壓力。年少的曾白雲經常在外面做的這些修水井和電氣焊的工作,也恰恰是這些活計,增強了他的動手能力,對以後做手術都奠定了基礎。1980年,被父親連報5個醫學志願的曾白雲走入廣東醫學院,成為一名準醫生。
曾白雲:
我們那個時候,八十年代都是父母來幫忙填的。他來給我填了五個志願都是醫學院,所以我只能夠讀醫,其他的沒辦法讀了。
1985年,曾白雲在廣東醫學院大學畢業後來到了廣醫二院,選擇了神經外科。轉眼三十多年過去,被科裡同事戲稱為“開山鼻祖”的曾白雲在業務上下了很多功夫。他先後在日本國和歌山省立醫科大學神經外科、天壇神經外科研究所、協和醫院神經外科、宣武醫院第一屆神經內窺鏡培訓班進修學習。一直從事神經外科工作。92年開始專顱底專業,現任廣醫二院神經外科顱底專業組組長兼三區區長。
曾白雲:
我覺得我現在回想起來,我當時的選擇是正確的。因為神經外科在外科系統來說是一個比較尖端、比較難的。當時在八十年代的時候,神經外科還是屬於比較低水平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所以,我認為這樣對我這樣一個年輕人來說是有挑戰的,所以我願意接受這種挑戰。
曾白雲:ICU這個病人是昨天做的手術,是膠質母細胞瘤,是多發的。在額葉和顳葉都有。我們一次過把兩個病灶都切掉了。今天恢復得很好,手腳都正常。
曾經,只有二十張病床的神經外科現在有了飛速的發展。1985年,這裡有了廣州市內第一臺頭部CT機,1988年,這裡成立了神經科學研究所,神經外科有了獨立的手術室,獨立的ICU監護室。神經外科的發展與精密的醫療器械發展密不可分,隨著醫療水平的不斷提高,曾白雲跟廣醫二院共同成長起來,他清楚記得科室發展的一些重要節點。
曾白雲:
中國來說我們也是比較早的有CT。這是標誌性的,神經外科的發展因為有了CT才能夠飛躍地發展。如果沒有CT,基本上是瞎子摸大象。摸到腳說柱,摸到尾巴說繩,就是這樣的一個過程。
時至今日,曾白雲依然記得穿著像賣魚人一樣的水鞋,戴著膠圍身做手術的情景,他幽默地說,跟做電氣焊真是異曲同工。
曾白雲:
因為那時候手術的器械比較差,那你出血肯定會多。還有很多的器械都是手動的。那個鑽都是手動的,鑽時要控制好力量。大力的會怕戳到腦子,但是小力又不能鑽穿顱骨。
在這個過程中,曾白雲與廣醫二院神經外科共同成長起來,成為科室骨幹。
廣醫二院神經外科主任 王業忠:
在業務上他在顱底特別是在垂體瘤這塊,他幾十年做了大量的工作。為我們廣醫二院神經外科做了很多貢獻。私下是朋友,在工作上幫我,是我得力的助手,也是軍師,也是出謀劃策,因為他在這方面瞭解比較多,對醫院也好對科室也好。科室的發展史也是他整個工作的歷程。
幹一行,愛一行。曾白雲深深喜歡上了自己的職業,耐住寂寞,耐住平凡。甚至,在父親創業成功後,提出讓他轉行回陽春繼承年產值上千萬的家族企業時,他也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曾白雲:
一個人要定位好自己,找好自己的定位,很重要。什麼叫天生我材必有用,每個人生在社會都有他的用處,只是你能不能選對自己的位置,發揮自己的特長。我不是做生意的料,我對做生意做實業比較困惑,我覺得我還是搞技術,這方面是我的長處,我還是選擇當醫生。
現在,曾白雲已經59歲了,仍然奮戰在手術一線,他對自己要求很嚴格,高強度的外科手術需要強健的體魄和超人的毅力,更需要外科的果斷,內科的細心,現在曾白雲也肩負著培養研究生的任務,在教授學生時,他身體力行,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影響著學生。在招收研究生的時候,曾白雲不按常理出牌,會有一些讓人感到大開腦洞的做法,例如會不會唱歌跳舞,會不會煮菜。很多人不理解,但是他卻有一套自己的選人理論。
曾白雲:
如果平常沒有打球,不會跳舞,不會烹調,不會唱歌,這些有技巧的都不會,證明你在外科是沒有優勢,還不如去當內科醫生。我根據我的這種觀點選人,我也選對了。現在在科室有很多年輕人都是有這方面的特長,才會慢慢上來才會有好的發展。
對於學生的基本功練習,曾白雲要求非常嚴格,甚至到了苛刻的程度,在某種意義上,這是他不能觸碰的底線。
曾白雲:
用我們的平臺,讓他們練,把小白鼠的尾巴動脈解剖出來,或者剪斷再接回來。就是練出來的。
護師 何婉瑩
曾主任在科裡是元老級的,創科的時候他就在這。平時曾主任在工作上認真負責,對病人非常好,有很多病人一直找他看病,有很多是口口相傳過來的找他。也證明他給病人的服務和技術都是非常過硬的。
外科助培醫生 孫小坤
曾主任平時還是比較嚴格的,做不到位他會很嚴肅指出來,尤其在晨會上指出我們哪不對,應該怎樣改正,當著很多教授面就會指出。畢竟曾主任在我們廣醫二院神經外科是開山鼻祖,是我們廣醫二院神經外科元老之一。
神經外科醫學博士 張時真
他對醫學充滿激情,對治療疾病很謹慎。所以他對我們在醫療治療和操作上的細節要求都比較嚴格。希望我們年輕醫生快點成長。
曾白雲:
我希望我的學生超過我,不要達到我的水平,後一代人不超過你,等於我這一代不超過我師父,那神經外科還有發展麼,肯定是一代更比一代強,社會才會發展,社會才會進步,醫學才會發展,你不可能希望你的徒弟比你差,我覺得這不是好老師。
曾白雲有個心願,那就是能夠看到家鄉醫療事業的快速發展,讓故鄉的父老鄉親能夠享受到更好的醫療服務。所以,與家鄉有關的診療活動他都盡心盡力,並且也想有機會給家鄉出謀劃策。
曾白雲:
我們應該立足培養本地醫生,選一些有發展前途,有願意學醫,肯為醫學奉獻的人,到一線城市,北京上海廣州進修學習,再回來慢慢把梯隊建好,把軟件不斷完善。我覺得這個是陽江醫療的出路,這是最好的。
神經外科是一個有發展前途的學科,到現在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醫學禁區。曾白雲希望,有更多的年輕人加入到這個隊伍,通過一代一代的研究和探討,功克更多的醫學難關,拯救更多人的生命,這個就是外科醫生的妙手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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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天南地北陽江人
文字|何輝
攝像|李揮
編輯|許怡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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