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諜】‘千里狼窩情報行’-八路軍傳奇女情報官林一敵後考察
在中共情報系統內,無論是政治、經濟,軍事情報組織,都不乏傑出的女情報人員。林一,便是這樣一個在中共情報界富有傳奇色彩的女性。
原八路軍情報系統女情報官,林一
林一,河北武邑人。
1935年5月,中學讀書時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
1936年5月加入中國共產黨。曾任延安中央特別工作委員會機要科科長,中央社會部祕書長,第十八集團軍前方總司令部情報科科長,派遣科科長,晉冀魯豫中央局國軍工作部一室副主任,城工科科長,華北局社會部辦公室主任,中央軍委鐵道部人事局幹部處處長,勞動工資處處長,天津鐵路管理局北京分局副局長,北京鐵路局副局長,北京鐵路局黨委副書記兼政治部主任,北京鐵路局黨委第二書記、顧問。她的丈夫是共和國元勳,新中國鐵道事業前掌舵者,滕代遠。
林一與滕代遠
1940年10月20日,中共中央社會部派出了7人工作組的小分隊,奔赴地處晉東南八路軍前方總部開展情報工作。工作組成員有:組長林一(女,23歲)、成員張箴(29歲)、林放(31歲)、孟寒月(25歲)、宗韜(女,22歲)、靳選清(23歲)、任道先(23歲)。
1941年底,八路軍前方總部情報處正式成立,處長由左權兼任,副處長是項本立,下設四個科,一科為派遣科,科長林一,科內有成員張箴、劉岱、路展、周光耀等;二科為情報科,科長魏國運,科內有成員柴軍武、孫明遠等;三科為技術偵察科,對外稱新聞臺,科長錢江;四科為爆破科,科長由項本立兼任。隨後,八路軍太嶽軍區、冀南軍區、太行軍區也先後建立了情報處。
1942年5月25日,左權副參謀長在戰鬥中壯烈犧牲,中共中央於8月25日調抗大總校副校長滕代遠任八路軍前方總部參謀長兼情報處處長。林一任情報處第一科科長(即派遣科科長),直至1945年8月抗戰結束。
1939.08.05林一與滕代遠於延安合影
1944年10月初的一天,根據時局變化,八路軍前方總部參謀長滕代遠要聽取前總情報處派遣科科長林一關於前總派遣的情報人員分佈情況的彙報。
林一在辦公桌上攤開中國地圖,按華北、華中、東北地區標出派出人員的職業、姓名、被派往的城市以及潛伏身份,各情報網、站、點的人數。根據林一的彙報,便有了這樣一張八路軍前總情報處的潛伏略圖:
1.北平姚繼鳴情報站可靠人員有8名。
2.北平賈建國情報站可靠人員有六七名。
3.北平王嶽石(當時姓名即王鑑平)情報站可靠人員約有10人。
4.河南開封郭有義情報站,郭有義本人混進開封契稅局事務股當主任,身邊可靠骨幹8人。
5.江蘇南京徐楚光情報站,他是1927年加入中國共產黨的黨員,原抗大參謀業務教員,幾經周折,混入汪精衛偽政權系統,身邊的可靠人員有十餘人之多,正準備策反偽軍第三師師長鍾健魂。
此外,林一還把山西太原,河北邢臺、邯鄲、石家莊、張家口,河南安陽、洛陽、鄭州,天津,東北瓦房店及華東等地,親自指揮和聯繫的情報站、點,交通站、點的簡況、人員一一向八路軍前總的兩位參謀長做了彙報。
楊立三將軍,建國後曾執掌總後,1954年,英年早逝
當林一向滕代遠參謀長、楊立三副參謀長報告完情報工作概況後,緊接著便提出要親自深入日偽軍佔領區,一是代表總部領導檢查情報工作,核實情況;二是代表總部看望艱苦奮戰在龍潭虎穴裡的戰友們。
騰代遠、楊立三兩位首長根據大局出發當場表示同意,同時也對她的安全問題做出來必要的指示、佈置。
戰爭時期的滕代遠,林一全家照
1944年11月5日,經過周密籌劃,準備潛入敵佔區的各種必要證件,確定行程和路線,安排好沿途交通站點派專人帶路和轉送後,化裝成大城市闊小姐的林一,在夾雜著雪花的寒風中離開了八路軍前總所在地,山西省左權縣麻田鎮。
林一出行的第一站是距根據地最近的敵佔區河南省安陽縣城。她在那裡聽取了中共地工蘇鴻伯開辦茶莊並與偽軍司令王自全結拜兄弟的工作彙報後,實地到達火車站棉布店與員工談話。還會見了八路軍豫北辦事處主任王百評離任前換帖的兄弟、地方勢力派、礦警隊長吳守正。凡她接觸到的人,不論是八路軍派遣的情報人員還是靠近中共的進步人士,都深受鼓舞。
第二站,林一風塵僕僕來到河南開封。潛伏在這座城市的郭有義情報站,就活躍在日本人的鼻子底下。郭有義的公開身份是開封稅務局車站分所所長。林一在開封的活動,由郭有義負責安排。
郭有義,建國後曾任北京市海淀區首任區長
從根據地潛入開封的人都急切的希望與“孃家人”林一見面和談話。計有長征幹部、和林一一起從延安到太行根據地、曾任八路軍前方總部電臺臺長的靳選清;混入開封疫檢所當事務員的張蘭亭;剛從太行山根據地到鄭州站穩腳跟的王貴、曾潔光等,還有一些在洛陽多次獲取重要情報的人員,都渴望能直接從從總部首長這裡得到指示。林一對當地八路軍情報系統負責人說:“開封是日寇在中原地區的政治、經濟中心,在軍事上處於非常重要的戰略地位,我們的人在這裡蒐集敵偽軍事、政治、經濟、文化情報,十分重要,任務光榮而艱鉅。”與此同時,林一對開封情報站已打入日偽政權、軍隊、警察、商業、鐵路運輸系統的骨幹分子們所做出的成績表示了肯定和滿意。
第三站,林一乘火車順利抵達北平。八路軍前總情報處在延安中共中央社會部安排下,在北平先後開闢了姚繼鳴、王嶽石、賈建國所領導的情報站。這幾個情報站,雖然在一個城市裡,但不可能像在根據地一樣召開聯席會議聽取情況,交流經驗,林一隻能分別與他們見面和談話。為了保證林一的安全,幾個情報站負責人都作了周密安排。
姚繼鳴女兒回憶錄中姚繼鳴相片
林一落腳的地方是北平西城北溝沿後紗羅衚衕7號,這裡是中共地工鄭平、王今英夫婦家。此地獨門獨院,房屋寬敞,而鄭平在社會上又有一定的身份和影響,前方總部來人經常住在這裡,相對安全。在古都北平城內居住兩個多月的林一,力爭走到各情報站的主要點。她和姚繼鳴漫步在中山公園松樹林下交談情況;和賈建國乘汽車在南苑一帶觀察日軍的軍事設施;與王嶽石在中南海邊走邊交流情況,邊逛公園邊談工作,神不知鬼不覺。
姚繼鳴,解放戰爭時期因暴露撤出北平,曾任中野六縱參謀長
這個場景,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看的電影,由王心剛,王曉棠主演的《野火春風斗古城》中的一個鏡頭。
野火春風斗古城劇照
林一在北平期間,探訪了八路軍前總情報處副處長申伯純在北平長辛店的家,特意看望了從日軍監牢裡出來的姚繼鳴夫人李玉盈,還分別走訪了由太行山根據地派到北平工作的女戰友朱燁、王伯彥、趙嚮明等人,王伯彥把新制的一件旗袍贈與林一。戰火中的姐妹情,尤在敵後,顯得格外珍貴,她們經常聊個通宵。
這期間,被派往天津的情報站和東北瓦房店情報點的負責人專程趕到北平向林一彙報工作,交流情況。
三個月的“出訪”,林一冒著生命危險,縱身虎穴,視察工作,掌握了第一手材料,為八路軍總部首長決策提供了可靠的依據。在返程途中,她對陪同她返回總部的朱燁說:“中國人民關注的抗日戰爭到了戰勝日本帝國主義的時候了,我這次敵佔區之行收穫頗豐,非常有意義。回到“家裡”我要仔細歸納,向總部首長提出有價值的、有利於抗日戰爭最後勝利的建議。”
林一
1945年1月下旬,林一回到了八路軍前方總部情報處。這一年的夏末,中國人民歷經了艱難困苦,取得了抗日戰爭的最後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