溈山草木茂盛,人煙荒蕪,山中盛產蛇喜歡吃的一種白色蟲子,所以這裡的蛇特別多且都長的特別粗大。山腳下有一個村落,住著三四十戶人家,以捕蛇打獵為生。
夏日的下午陽光毒辣,山中的小路上走來了一個捕蛇者。捕蛇者叫李五,三十來歲,揹著一個竹篾簍子,手裡拿著一根約5尺長的桃木棍,粽葉鞋過膝,穿著短白褂戴著斗笠。小路旁邊是一條山澗,綠草豐盛,蟲鳴陣陣。根據李五的經驗,山澗與小路相接的深草叢中一般會有過路的蛇在睡覺,等到天黑路轉涼的時候會爬過小路跑到山上去。
李五仔細的觀察著山澗邊的草叢,如果有蛇匍匐在那裡,草尖的朝向會呈螺旋狀的變化。可能是天太熱了,李五一路走來沒什麼發現,蛇可能還在山澗底下納涼,李五心裡微微嘆了一口氣。家裡已經連續幾天吃紅薯夾飯了,四個孩子都在長身體,他和婆娘做的工分根本就不夠吃。下午收工早,他一個人偷偷的穿上父親留給他的衣物,到山中捕蛇,看看能不能抓幾條蛇去換點米回來。
越往山中走,樹木越密,太陽也被樹葉遮了大半,微風帶來陣陣涼意。前些年山裡蛇很多的,可這幾年搞公共食堂,吃不飽的人反而更多了,周邊的蛇也越來越少。小路的盡頭是一個陡坡,山澗在這裡被砍斷了。李五正思量著怎樣爬到陡坡上去,突然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接著看到前方的深草灌木紛紛往兩邊倒下,這是蛇過路的景象,而且是一條超大的蛇,今天只怕是凶多吉少。
李五感到自己的毛孔都豎了起來,連忙從簍子裡拿出一個葫蘆,含了一口蛇水,拿起木棍,飛快的在自己周邊畫了一個圈。蛇是有靈性的動物,天生對環境敏感,尤其是對捕蛇人的氣息有著烙印般的仇恨。村中大部分的捕蛇人雖然都有一些祕法,最終都是死於蛇口。
李五猜的沒錯,草叢中爬出的一條4米多長的大王蛇,黑黃色的身體如人一般站立,昂著三角形的腦袋,吐著紅色的信子,有3米來高,和李五對恃著。李五的棍子往左,蛇頭往左;李五的棍子往右,蛇頭往右。李五不敢退,一退蛇頭肯定會欺過來。更不敢進,蛇比人高的話,它是吃定你的了。4米多長的大王蛇只聽村裡老人講過,力量很大,雖然沒有毒,可被它纏住肋骨都會斷。
李五把棍子舉起來,舉得比蛇頭高,好讓蛇知難而退。蛇馬上往坡上爬,昂著頭想要超過木棍。幸好陡坡上大蛇立不穩,蛇頭高度沒有超過木棍。李五正竊喜時,大王蛇似乎惱羞成怒,直接欺身上來。李五連忙一口蛇水噴過去,手裡棍子橫擋在身前。蛇碰到李五噴出的蛇水,蛇皮似乎冒起了青煙。大王蛇急忙往後遊走,但並不退去,而是用尾巴拼命的抽打著身下的草叢。
李五臉都白了,這條蛇似乎和他有深仇大恨。一般中了蛇水的蛇肯定會退去的,除非這條蛇是有意識要殺死你。李五再掏出葫蘆,含了一大口,剩下的倒在之前用棍子畫的圈周圍,彎腰半蹲著。蛇用尾巴抽草,旁邊的蛇可能都會游過來,難不成李五今天要命喪在此?
果然過了一會,李五週圍出現了十幾條大小、顏色不一的蛇,其中銀環色和青綠色肯定是劇毒蛇。蛇群慢慢的往李五靠近,在圓圈周圍停下來張望,不敢再進半步。這樣僵持了約半個鍾,那條大王蛇似乎失去了耐性,直接往圓圈衝了過來。
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身體橫跨在圈上的大王蛇被燒黑了,其他的蛇躍躍試試,馬上要從大王蛇的身體上爬過來。李五心裡長嘆了一口氣,這條蛇真的是不死不休,看來今天要動用父親傳的禁法了。李五噴出最後一口蛇水到缺口上,兩根手指在地上畫了一個複雜的圖案,然後手指按到粽葉鞋上。
大王蛇的死刺激了其他蛇,蛇群悍不畏死的往圓圈的缺口上填,有一條銀色的蛇已經到圓圈裡面了。李五不再猶豫,手指翻動,像撕蔥葉子一樣從粽葉鞋上撕下一條條的粽葉。奇事出現了,李五的手每撕掉一條粽葉,李五週圍的蛇就死一條,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到後面,周圍的蛇都死了,一隻粽葉鞋被撕掉了一半的粽葉,李五也累的抬不起手了。但李五不敢停留片刻,匆忙拿起棍子,一路狂奔下山。
聽人說下山後的李五大病了十幾天,不敢再出去捕蛇了。生活是有些難熬,但不會馬上被蛇殺死也算是萬幸吧。至於為什麼那條大王蛇這麼狠,李五也想不起是什麼原因。直到有一天,他的小兒子打開了一個箱子,他才恍然大悟。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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