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陌溪只是笑,卻並不順著芸機的話往下說。
芸機看著不語的陌溪,表面上不再說什麼,心裡卻已經產生了疑問:難道紅雨的命格被改和他有關係?
想了想,芸機又覺得不可能,陌溪怕是最希望紅雨好好的的人了。又怎麼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呢。
“我現在還剩下一成的法力。”芸機開口打破沉默,“這幾日你且在這裡幫我照看一下‘靜觀’吧。我會蓬萊去把紅雨的花冠拿過來。”
“好。”陌溪答道,“將你的花冠戴上再去吧,省的你在半路暈倒。”
“不了。”芸機搖頭,“懲罰結束之前,我不會戴的。”
“怎麼這麼倔強。這麼多年了,青帝都不那麼在乎了。”
“那就穿上他給的絲衣吧。”芸機披上一件厚厚的斗篷,“萬年冰蠶的蠶絲製成的絲衣只是為了來給我保留極淨之體,他還真的是很奢侈…我估摸七天就能回來了,紅雨這期間應該不會來找我。”
“我幫你看八天吧。這樣你還能在那多休息一天。”看著芸機慘白的臉色,陌溪有些不忍的說道,“雖然是一天,可蓬萊的氣息到底比這凡世純淨的多,你也可以恢復一些。”
芸機點頭道:“多謝。”
一連在雲上趕了三天,芸機才終於回到了蓬萊山。她並沒有先回自己的宮殿休息,而是直奔著青帝的宮殿而去。
“弟子芸機拜見師父。”芸機半跪在大殿之上。面前那個男子生的一雙鳳眼柳葉眉,一向溫柔的笑容不知什麼時候帶有了神祕的氣息。氣韻之間是無盡的威嚴與霸道。這個人…早已經不是昔年那個對著她溫柔微笑的師父了…芸機突然就紅了眼圈,差點掉下眼淚來。
忽然就覺得…回不去了…
“為何此時回來?”翰澤並沒叫她起身,而是沉著嗓子問道,“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是。”芸機並沒有注意到她的語音之中帶上了哭腔,只是茫然又木然地說道,“紅雨的命格不知為何偏差了不少。按照您先前所說,她原本要在兩年之後才會大婚。而現在距離她大婚不足一年。弟子不知該如何是好,特來稟報師父。”
“起來聽話。”翰澤聽到她的聲音有些不穩,終究還是不再為難她說道,“匆匆忙忙回來就只為這個?”
“是。”芸機的眼眶微微發紅,低著頭,不去直視青帝。
“無礙。”翰澤走下來,一襲玄衣進入芸機的視線,“和從前一樣就好,不必多慮。”
“弟子…不明白。”芸機猶豫一下說道。
“你不明白什麼?”翰澤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伸手輕輕拂過她的綰好的發。
“弟子不明白,為什麼不必多慮?”他的手拂過頭頂的一瞬間,芸機突然就覺得好似回到了從前,心情就像是一隻被圈養的炸毛貓咪在一瞬間平靜了下來。她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多慮無用。”翰澤模稜兩可地說,“你退下吧。”
“是。弟子領命。”芸機行了禮便要退下,青帝的手還沒離開,順著鬢角的青絲拂過臉頰。
剎那間,兩人均是一怔。芸機猛地抬頭就對上了翰澤流露著笑意的雙眼。恍惚了一下,匆匆跑了出去。
離開了青帝的宮殿,芸機恍恍惚惚地晃到了桃林。桃花仙人曾經的貼身侍女玄墨早就感到了她的氣息,已然在桃林的入口候著了。
“芸機大人。”玄墨見到芸機,卻是驚了一下,才趕忙行了一禮,笑道,“多年不見,大人清減了不少。”
“反間勞苦。疲乏些也是常有的。”芸機緩過神來淺笑道,“將你們仙人的花冠取來吧,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帶這個走的。今晚還要勞煩玄墨打掃一間客房,我許久未歸蓬萊,從前的宮殿還未來得及打掃。”
“這是自然。”玄墨伸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芸機大人這邊請。”
走進桃林,芸機四處看了幾眼,問道:“如今這桃林是誰在打理?”
“是清啞。”玄墨將她帶到一處偏殿,便先行離去了。
芸機也不說什麼,記下路便自顧自在桃林中轉了起來。
走著走著,林間一道同她一樣的白色身影進入了她的視線。
“清啞?”
“陌溪下凡去了,這裡真是麻煩你打理了。”芸機將一壺茶煮沸倒進茶碗裡,看著面前忸怩不安的少女,笑道,“早聽陌溪說過你是個極勤快的,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芸機大人謬讚了。”清啞說道,“這是清啞的本分。”
“怎會?”芸機將茶碗遞放到清啞面前,“你是梔子花中誕生的仙人,年歲不高,能將桃林打理成這樣十分不易。”
清啞不語。正所謂人如其名,她本就是個不愛說話的姑娘,聽了芸機的話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想必你也知道桃花仙人下凡的事情了。陌溪應該與你說過。”芸機在她輕輕點過頭之後繼續說道,“再過幾年,想必她就會回來了,你就不會再留在這裡了。”
清啞愕然。
芸機繼續說道,“到時我請示青帝,帶你一同下凡去可好?”
聽了這話,清啞反應了一會兒才笑道,“早聽說反間有趣,想下去看看又奈何桃園離不開人。”
“你願意便好。”芸機對清啞的不卑不亢十分滿意,也更加贊同了自己一時興起做的決定。
“不過…芸機大人為什麼要在頭上綰上一朵那麼大的杏花?”清啞突然看著芸機的頭髮,面色古怪的說道,“是因為芸機大人是杏花神的緣故嗎?”
“花?”芸機一愣,眼前突然晃過了青帝輕撫她頭髮的場景,一瞬間啞然失笑。伸手把那朵杏花摘下來,剛剛將花朵放在眼前,花朵便一下子凋零了下來:“還真是改不了的惡趣味呢。”
“芸機大人。”玄墨推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