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柞水楊四廟|寫寫土地和莊稼,這地將來還會不會有人繼續種?
專業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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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處是六棵大樹,遠處是三個農人。這一組照片,我想寫寫土地和莊稼。徒步進入楊四廟溝,溝口的地還有人耕種。與關中平原的沃土相比,山裡的土地其實很貧瘠。一半是碎石,一半是泥沙,而且並不平整。東岸三分地,西岸兩分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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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地裡勞動的這名婦女,腰間紅繩繫著一個白盒子,盒子裡大約裝著種子吧。她正在使用一把尖鏟,用勁往地裡挖一個坑,然後把幾粒種子丟進去。仔細看岸邊的這塊地,裡面果然有很多小石子。遠處與山體相接的地方,被石頭砌成的牆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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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下這個季節,正是土豆開花的時候。一串串的土豆花,緊緊地簇擁在一起,抿著小嘴、歪著腦袋,好像有說不完的喜悅。我們喜歡食物的味道,卻往往忘記了食物是怎樣從地裡生長出來的。這個過程,雖然緩慢而艱難,不過也有如此這般小小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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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邊上,一名老大娘正蹲在地上,用砍刀把撿拾來的樹枝底部削尖。“您這是在忙啥呢?”“種豆角,搭架子用的。”豆角是爬藤類植物,生長需要攀附在架子上才行。專業的書上說,光豆角架就有四種搭法,單杆、整體網架、單組、拱形竿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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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許多沒有農事經驗的人來說,有一個問題始終不得其解:農民在鄉下過日子,為什麼會那麼忙,沒有閒暇時間?其實答案很簡單,日常生活的大部分時間,都被這樣的事情消耗完了——撿撿柴火、鋤鋤野草,亦或是為豆角生長準備一些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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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娘告訴我們,其實楊四廟溝裡的地一點也不好。“樹都長起來了,陽光都被擋完了,還不能砍。”不遠處的一塊菜地裡,種了28株豆角,每一株豆角都已經搭了一個單杆模式的架子,地裡大部分陽光確實都被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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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塊豆角地邊上,一名老者正佝僂著腰,低著頭擺弄豆角架。他旁邊的地裡,每一株豆角都已經有了依靠。種菜這項技能,大約已是藏在中國人身體內固有的基因吧,只要給我們一捧泥巴,再給上幾顆種子,我們就能讓地裡生長出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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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坡地上,種了好些麥子。小麥、玉米、土豆、豆類和雜糧,是當地種植的主要農作物。眼前這些土地,自從被開墾出來以後,年復一年都會種上莊稼,只是不知道,當最後一代秦嶺人離去之後,這裡還會不會有人繼續播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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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北麓,關中平原上的小麥,已經開始收割,麥田裡到處是割麥機轟隆隆的聲響。但在秦嶺南坡的柞水山溝裡,這些地裡的小麥還需要一些時日才能成熟。也許是生長期缺水缺肥的緣故吧,今年的小麥長得很低矮,麥穗很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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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深入到楊四廟溝中,遠遠碰到一個剛從家裡走出來,肩扛著釘耙準備下地鋤草的大伯。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彷彿讓人一下子回到了童年。那時候鄉下的農忙時節,村中每一條道路上,每天都有很多下地幹活的人,來來往往、川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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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四廟溝中的小河溝裡,清澈的山泉水汩汩流淌,陽光照耀下,河底的石子閃耀著奪目的光芒。本組圖片拍攝於2019年6月2日,地址陝西省商洛市柞水縣營盤鎮龍潭鄉楊四廟村。喜歡秦嶺的圖文,請轉發、收藏、評論,歡迎關注“專業行走”。
2019-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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