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瘸子的桃花運(情感故事)
老瘸子七八歲那年爬樹掏烏鴉窩,摔斷了一條腿,樹枝又把他的臉掛成醜八怪。到了嘴脣長毛的時候,他像別的男人一樣想女人,可女人一看到他那副怪模樣,嚇得掉頭便逃。後來,他靠靈光的腦袋從撿垃圾起家,辦了一家塑料廠,手頭有了花花綠綠的鈔票,他又想女人了。
其實,老瘸子早就瞄上了村裡一個叫張秀梅的寡婦,這個女人三十多歲,長得十分秀氣,可惜死了男人,眼下老的有病,小的要讀書,日子過得十分艱難。老瘸子找到村上專門做媒的李阿英,塞上一沓鈔票請她幫忙。李阿英憑著一張能把死人說成活人的嘴舌,三四個來回便把張秀梅搞定了。
老瘸子高興得不得了,兩人很快領了結婚證。結婚那天晚上,老瘸子高興,喝了許多酒。客人散盡後,他噴著酒氣,一瘸一拐跑進新房,看到張秀梅坐在床上,雖然眼睛裡有著隱隱的淚光,但畢竟做新娘了,一張臉紅裡帶羞,叫老瘸子十分憐愛。
老瘸子口齒不清跑上去要親熱,張秀梅卻“啊”地一聲躲開。老瘸子討了個沒趣,做新郎官的熱情一下從腳底跑得乾乾淨淨。張秀梅實在不願意同老瘸子肌膚相親,關上燈躺下,不知今天晚上怎麼過。
過了許久,張秀梅感覺不到老瘸子上床,急忙開燈,只見老瘸子裹了條毛毯,躺在新床對面的沙發上。她動了惻隱之心,眼晴一酸,流出淚來,慢慢把衣服脫光,嘆口氣喊:“我是你的女人了,來床上睡吧!”
哪裡知道,老瘸子死不肯上床,被張秀梅逼急了,說出了讓她哭笑不得的緣由:小時那回爬樹掏烏鴉窩,不但摔斷了一條腿,還把褲襠裡的蛋蛋摔壞了。
張秀梅奇怪地問:“既然你不能幹那事了,為什麼還要同我結婚?”
老瘸子掏出了心裡話:“我在村裡大小也算是個老闆了,雖然瘸了一條腿,也要娶個女人裝裝面子哪!”
張秀梅想想也是,就和他做起了同房不同床的名義夫妻。再說老瘸子,心裡雖然委屈了點,但在外面卻是樂呵呵的,逢人就說:“我有老婆了,有家了,沒白來世上一遭!”
叫張秀梅做夢也沒想到的是,三個月後,有天她洗老瘸子的衣服,竟然從口袋裡翻到一張女人照片,背面歪歪斜斜寫著一行字:老瘸子同志,我愛你,愛得就像天上的星星圍繞月亮轉,天長地久……張秀梅氣得半天噎不過氣。這個女人叫陳愛琴,村裡出名的風騷女,不過她的命運比張秀梅還慘,半年前男人酒醉開卡車撞上拖拉機,撞傷了三個人,又跌到溝裡車毀人亡。法院判她男人負全責,光賠償傷者醫療費就10多萬,日後上門討債的像催命鬼,她被逼得跳了兩回河。
那天晚上,張秀梅眼睛紅腫,把陳愛琴的照片狠狠扔到老瘸子面前,哭著喊:“老瘸子,我啥地方配不上你?你躺沙發是你沒本事,你碗裡有了為什麼還要打野食?你說,你說啊!”
被逼急了,老瘸子漲紅著臉回答:“看看別的老闆大姨小奶的,多風光,我……”
張秀梅直覺得天旋地轉,這個老瘸子,人樣兒不像,卻滿肚的花花腸子。第二天一早,她就去找媒人李阿英,提出同老瘸子離婚,這不暈不素的日子她是過不下去了。李阿英眼睛裡火星子直迸,說:“離就離,但不能便宜了這個瘸子,財產有你一份。”
張秀梅堅決要離,老瘸子也沒有辦法。法庭根據有關法律,在老瘸子的財產中判給張秀梅10萬塊。起先張秀梅覺得這筆錢不該拿,畢竟老瘸子沒有上床睡她。但法庭解釋,他們領了結婚證,這錢拿得合法。老瘸子也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是他不好,這筆錢他該出,張秀梅才鼻子一酸收下了。
老瘸子同張秀梅離婚後,很快同陳愛琴結了婚。那天晚上,陳愛琴洗罷澡,躺在床上,心裡說不出啥滋味,直流淚。說實在的,風騷漂亮的陳愛琴怎麼看得上怪模怪樣的老瘸子?實在是天天有人上門逼債,走投無路了,她才硬著頭皮去向老瘸子借錢。那天,老瘸子色迷迷地望著她,不說借也不說不借。陳愛琴忍著噁心,用肩膀去蹭他:“瘸子哥,借給我嘛,你要什麼,我都願意。”
老瘸子動心了,同陳愛琴合謀激怒了張秀梅,雖然破費了點,卻如願以償,同張秀梅離了婚。
老瘸子第二回做新郎官,一瘸一拐喜顛顛地摸進新房,見陳愛琴躺在床上,穿著薄薄的衣衫,身材玲瓏剔透,叫他熱血沸騰。可真要幹那種事,他心裡發虛,身子發抖,大汗淋漓,怎麼也不敢上。
陳愛琴火了,一氣之下,把老瘸子一腳踹下床,疼得他抱住瘸腿哎呀哎呀叫。陳愛琴氣過以後,覺得老瘸子已經答應替她還清死鬼男人扔下的債,怎麼能如此粗暴地對待他?就抹乾眼淚,下床把老瘸子扶起來,安慰他:“好了好了,過日子不是專為那種事過的,我不計較。”
老瘸子又說出了他不能幹那事的緣由,不由得讓陳愛琴悲喜交加。悲的是,老公無性,她嫁了根木樁子。喜的是,同他做那種事,那副醜模樣還不把她噁心死,這算是解脫了。
不久,老瘸子把陳愛琴男人扔下的債務全部還清,兩人過了段不鹹不淡的日子後,陳愛琴開始對老瘸子不滿起來,常常朝他發脾氣,譏諷他是隻閹了的老公雞,沒有用不說,看一眼就讓她三天吃不下飯。
陳愛琴對老瘸子沒感情,讓他十分苦悶,花花腸子又繞起來,把眼光投向了村裡一個叫陸玉萍的女人。說起來這個女人也傷心,從小腎臟有病,醫生警告她:不能嫁男人,因此到30歲上仍守在閨閣。儘管她還像根香蔥一樣鮮嫩,但常年拖著一隻藥罐子,沒有那個男人敢娶她。老瘸子想,這隻藥罐子我拖得動,她不能同房,我沒用,扯平了。因此,他厚著臉皮,有事沒事往陸玉萍家裡跑。陸玉萍看到爹孃已經被她拖得筋疲力盡,忍住心中痛苦,答應只要老瘸子同陳愛琴離婚,就同意和他過日子。
老瘸子朝陸玉萍家跑得勤了,村裡人都議論紛紛,說這個老瘸子真不是好東西。這些難聽的話傳到陳愛琴耳朵裡,氣得她咬牙切齒。但很快,陳愛琴想通了,死鬼男人拖下的債既然都還清了,再同老瘸子過日子還有什麼意思?不久兩人便上法庭把婚離了,當然,老瘸子又破費了點。
老瘸子同陸玉萍結婚後,一個無性,一個不能同房,倒也相安無事。老瘸子覺得眼下的日子過得比以前那兩個女人順心多了,心境一好,就陪陸玉萍去城裡大醫院看病。醫生告訴他:這病得動手術,不然活不了多久,不過花費不小。
陸玉萍急得直哭。老瘸子一拍胸說:“我是老闆,錢不用愁,治吧!”
有錢開路,陸玉萍的手術非常成功。一個月後,當老瘸子陪著天仙般美貌的陸玉萍出院回到村裡,大家都直瞪眼睛,酸溜溜地說老瘸子真是交上了桃花運,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最後弄上的一個竟然還是個黃花閨女。
可陸玉萍的病一好,渴望獲得男人滋潤的本性回覆了。老瘸子沒那個本領,這讓她十分痛苦。雖然感激老瘸子救了她一命,但這日子實在熬不下去,慢慢地對老瘸子也沒有了好臉色。
老瘸子是個明白人,只怪自己不爭氣。他在陸玉萍那裡得不到溫暖,就到街上找髮廊女,一泡就是半天。這事沸沸揚揚傳到陸玉萍耳朵裡,她非但不惱,反而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一場大吵之後,老瘸子長嘆一聲,知道這捆綁夫妻又到頭了,去法庭第三次離了婚,從此也灰了再去找女人的花心。
就這樣,老瘸子又過上了冷冷清清的單身日子。
半年後,村裡人不見了他一瘸一拐的身影,覺得奇怪。一天,村長突然通知張秀梅、陳愛琴和陸玉萍,一同坐上一輛車,直往縣城開去。三個女人問村長去什麼地方,村長繃著臉不吭氣。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到了縣城醫院,三個女人看到骨瘦如柴、鼻孔插著皮管的老瘸子,已經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了。她們大吃一驚,老瘸子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老瘸子一張醜臉擠出一點笑容,用輕如遊絲的聲音說:“秀梅、愛琴、玉萍,我……我對不起你們,我不……不該哄你們……”
三個女人一同叫:“老瘸子,老瘸子,你怎麼啦?”
老瘸子用僅有的一點氣息告訴她們:“我……我13歲跑了娘,15歲死了爹,要不是村裡東家一碗,西家一口,天熱有頂破蚊帳,天寒有床破棉絮,我老瘸子早成了把骨頭,心裡每時每刻都記……記著。後來啊,靠了好世道,我老瘸子當起小老闆,有了點錢,想幫一把有災有難的鄉鄰,可怎麼幫啊?我看到電視裡說,外國一個有錢人,一生結了30多次婚,結了離,離了又結,每離一次,把財產一點點分給女人,一直到死。我想啊,這是個好主意……不過,我錢沒有那個外國人多,只能結婚三次……秀梅、愛琴、玉萍,我是個快死的人了,叫你們來,就是向你們說明白,我老……老瘸子不……不是個沒用的人,蛋蛋好著呢,我還要說清的是,我不是個花花腸子男人,到髮廊泡女人是裝的……”
三個女人明白過來,都流著淚喊:“老瘸子,老瘸子,你為什麼要苦苦折磨自己……”
老瘸子喘著氣回答:“我……我不能趁人之危啊!我老瘸子一副怪模樣,怎麼配得上你們三個鮮嫩靈氣的女人……”
村長紅著眼睛告訴她們:“老瘸子的病已經拖了兩年,醫生說他活不到年底,因此他趕緊兒把心裡想要做的事做了。眼下他自知大限已到,託我把你們三個女人找來,別無所求,就想死前在你們面前脫個清白身子……”
三個女人一齊跪在老瘸子病床前,號啕大哭……